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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爱你都不够 （此文已搬到新家）

 
作者：弄花香满衣

   我和妻子将近30，才得了女儿，宝贝得不得了，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越长越可爱，心中甘之若饴，以为天下最幸福的人就是我们俩了。一日偶然翻到作家池莉的小说《怎么爱你都不够》，颇多感慨，作家毕竟是高人呀，形容天下父母对子女的感情再也没有如此恰当如此贴切如此高度概括的话了。回头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也是那句话，“宝贝，怎么爱你都不够！”
   女儿生下来7斤7两，是个胖丫头，偏偏个子也大，落地时护士量了量，56厘米，比别人家几个月的孩子都高。因为家里人普调一级，皆大欢喜，新任曾祖就笑着说，这闺女怕是将来要做运动员的。女儿做散打教练的二叔仔细端详打量，当场就收下了不知排行第几的女弟子。可惜女儿体魄远远不够强健，出生时产程过长，有点缺氧，一落地就开始打点滴。因为要在头皮上扎液体，护士小姐得先用剃须刀刮掉头发。可是女儿实在是太胖了，头发又黑，结果总是刮了头发却找不到静脉血管，连扎几次都不能成功。耳听着女儿哇哇的痛哭声，心里甭提多么心疼和难受，可嘴里还得宽慰急了一头汗的护士小姐。在医院治疗了一段，女儿又添了抽搐的毛病，索性连医院也不相信了，多方打听了一位专治幼儿抽搐所谓“风症”的老中医，不远数十里地每天前去针灸。看着十几根银针在女儿娇嫩的肌肤上残忍肆虐，妻子每次总是和女儿一块痛哭，于是带累得我也辛酸不已。所幸一个月之后，女儿痊愈了。岳父和岳母提起这一段悲惨的日子，一方面为女儿自小受罪感到可怜，另一方面又拿日后福大命厚自我安慰。
   该给女儿报户口了，可是女儿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在医院里，别人家孩子都是“张小孩”、“李小妮”地叫，女儿就用了妻子的名字，每天被护士小姐“王利娟”、“王利娟”地叫着，可总不能户口簿上母女俩一个名字吧，再说民警也不让。为了给女儿取一个与众不同、卓尔不凡的名字，全家十几口人来了个总动员，把能想到的名字，乳名、官名、昵称统统写出来，择优录取。可是面对密密麻麻写满几张A4纸的各种名字，又犯了难――太雅了，怕别人不理解或者乱理解；太俗了，自然不愿意。最后，我力排众议，圈定了两个名字备选：一曰“舜华”，一曰“嘉蕙”。这两个名字都是有道理的：《诗经》里有“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的佳句，用在我女儿身上一定不会错；叫嘉蕙是因为出生在获嘉，取“嘉”字以纪念之,同时“嘉”还有美好的意思；看电视剧《刘老根》，别的没记住，只记住刘老根办公室一副对联“高山流水，兰蕙幽香”。《新华字典》对“蕙”的解释是：“蕙兰，即是俗称的佩兰，多年生草本植物，开淡黄绿色花，气味很香。” 敢情！中国传统文人的所追求的不就是幽谷雅兰、清而不寒的境界吗？就是这个“蕙”字啦！“蕙”又是个草字头，女儿属马，得有草吃不是？果然，这个名字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从此，女儿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张嘉蕙。妻子认为，这个名字不但有一定的纪念意义，而且叫起来上口，音虽俗但字、意皆雅。真是知我者贤妻也！趁大家兴致正高，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早就看好的女儿昵称“玎珰”，结果遭到大家的一致反对，岳母说走街串巷摇拨浪鼓收破烂的才叫小叮当呢，亏你自诩中文高才生，想出这么个鬼名字，也不怕别人笑话！昵称就免了罢！谁说家庭生活不适用一票否决制呢？得！
   张嘉蕙的出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无穷的快乐。在她还在襁褓之中时，我和妻子就经常跪在床上观察她，彼此争论五官长得像谁。妻子长得并不丑，尤其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可是女儿一点也不吸收妈妈的优点，长了一双细长的眼睛，闭着眼睛时觉着睁开时一定很大，可是睁眼后才知道，眼睛是长，可长的是眼稍，眼睛很小，而眉毛倒是很浓，典型的浓眉小眼。亲友们总是打趣，说吃得太胖了，连眼睛也没有了。女儿一定是一个天性开朗活泼的孩子，爱笑爱动，见人就笑，常常是一笑就没有了眼睛，嘴巴里总是欢快地吱吱叫着。胡同里的大妈、大婶都爱抱一抱她，本来行色匆匆，但看到她令人心疼的笑容，总会停下来摸摸她的脸蛋和小手。街坊里的小孩子就更爱跟她玩了，只要抱出门，小孩子总是争着叫着“张嘉蕙，笑一个”围在她身边。她是人小鬼大，见人就笑，落了个好人缘，这一点实在让她不苟言笑的老爸自愧弗如。女儿又是怪戾的，总是正玩得高兴，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哭起来，眼泪可可就是现成的，每每哭得泪雨滂沱，除了妈妈，谁都哄止不住。可叹我这个金庸迷，除了感叹女儿笑起来花枝乱颤哭起来梨花带雨之外，再无别的本事。
   出了满月，才发现麻烦来了。妻子奶水不够，满月里女儿食量小，没怎么觉得。可刚过了满月，女儿食量大增，妻子又总想让女儿一下子长成大姑娘，整天让她吊在奶头上，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就把催奶的中药、下奶的猪蹄、鲫鱼当茶喝当饭吃，可是奶就像沙漠里的泉水，依然稀缺。不要紧，买奶粉！可更要命的是女儿根本就不吃奶粉，仿佛天生跟奶粉有仇似的，一见奶瓶分外眼红，根本就不噙奶嘴。我们还以为是奶粉的事，国产的不行，咱换进口的，什么托菲尔、雀巢力多精挨个试，可是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彻底没辙！好在这样不停地翻来覆去做试验，配合着她老妈不太旺盛的母乳，挨到了3个月，女儿能够对付着喝一些稀粥了，才算攻克了这一难关。可即使是这样，张嘉蕙仍然像气吹的一样，胖得像尊弥勒佛，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性。门口超市里的售货员见到张嘉蕙，总是笑言奶粉厂家没有星探，要不让女儿做形象代言人，肯定能救活一家企业。
   刚以为渡过苦海，驶进一段风平浪静的海面，可是又有了新的难题：可爱的张嘉蕙不喝水！白开水、桔子水、苹果汁、菊花精、高乐高，甚至小朋友最爱喝的娃哈哈、乐百氏，女儿一概拒喝！老天，这到了炎夏酷暑，胖妮子张嘉蕙你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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